第二十章 珍珠与相见(2/3)

秦拓看不见他。

电闪雷鸣，所望之处像是一片幕布，带着点点雾气。秦拓俯下身触碰着海面，“你以为，我愿意吗？”

真的迷恋上一种味道，却得不到，他不想让他的小人鱼尝这样的滋味。

人鱼不懂，就算心连着心，情绪拨动对方的心弦，他也不会理解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他们卑微弱小，却又强大可怕。

肚子很饿，饿得暴躁。可就算再饿，他都不愿意吃。凭什么，凭什么秦拓要逼着他吃这些人类？！

他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碰了就不会再去尝试其他味道，他可以为了秦拓忍耐饥饿，就算十天才能进食一餐。人类脆弱，他的伴侣亦是，他不是之前那随心随欲的人鱼，为了伴侣……

海面上，一个人影浮出水面，雨水打在他结实的身躯上，从脖颈落到锁骨，又顺着身躯落进海水里。人鱼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栋房子，抿了抿唇，神色淡漠。他潜入水中借着海水游到沙滩旁，大尾巴暴露在空气中，鳞片一张一合，蹭着雨水清洗内部的污垢。

大白鲨看了它一眼，也向他摆了摆尾巴，随后看了眼在前头的身影，对着身边的虾说——

“少爷！”

【怎么下了那么大的雨！】小鲨鱼摆摆尾巴，绕着大白鲨跑。

人鱼面容变得冰冷，他身躯紧绷，背部肌肉微微隆起，就连那条大尾巴都忍不住晃动起来。

他们

短发被打湿，粘附在耳畔。

秦拓看着窗外，眉眼沉稳。大雨磅礴，他一个瞎子，能看见什么？可心底却有声音在告诉他，他最爱的人鱼，就在窗外。房间内暖和得让人不愿意动，奶茶还冒着热气，饼干甜腻的味道窜入鼻腔。秦拓的喉结动了动，喉咙发痛发痒，如鲠在喉。

条鲨鱼挣扎着要把自己的头从水里抬出来。

心脏跳得剧烈，几欲从胸腔中跃出，秦拓加快了脚步，磕磕绊绊走到岸边。海水漫过小腿，秦拓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视线一片黑暗，雨落在眼皮上，眼珠微微转动。

他讨厌，讨厌那时候秦拓的神情，更讨厌他那时说话的语气。

悲哀，难过。

百年后，他死了，他的人鱼该怎么办？他不会再找到自己这样合心意的食物，将食物圈养在自己的怀里，用尽自己的一切去饲养他。

【我怎么知道！】吓白了它一眼，【估计是看王后吧。】

【王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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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刚踏出一步，大雨就猛地打在了身上。衬衫瞬间湿透，露出藏在衣下的皮肉。门口的小石子路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鞋子踩过处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大雨的配乐。

他在海底，能闻到那些血液的味道，这些血液纯粹，没有过多的油腻，在未遇见秦没的时候，这些人类就是他寻到的最好的食物。后来遇见秦没，顺着他的气息找到最合他胃口的食物，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人类。

他只要秦拓，只要秦拓！

鼻尖都是血液的味道，可现在他只有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