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哥是个gay(2/3)

“我睡不着。”

谢知非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就躺回去，什么都不要想，过会就睡着了。”

吵着要来看哥哥的谢晗整顿晚餐都很沉默，他看着谢知非捏着餐具的手，想他哥哥会不会触碰别人的身体，看他说话时开合的嘴唇，想他会不会亲吻别人的嘴。

谢晗自此清晰地认知到，他的哥哥总有一天会有别的新的身份，他会是别人的男朋友，别人的丈夫，也会成为别人的父亲。

“回去看会政治书就睡着了。”

“你坐那不怕掉下去吗？”

树下的人来了又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长椅边的人。

那天晚上谢华君带着他去和谢知非一起吃饭。

一句话把谢晗给点炸了。

但谢晗还是跨了，他没有粉身碎骨，却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嗯。”

谢晗知道他哥在瞎说，有点不高兴，“那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哥抽烟。

他过了会又问他哥：“吸烟是什么感觉啊，我也想吸。”

谢晗在黑暗里两眼放空地想起往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身下床，准备去上个厕所。

“为什么啊？”

袅袅烟雾从挺直的鼻梁和微张的唇间漫溢出来，谢晗不知道在看远处的哪处景色，“很早就会了。”

“我小？我哪里小了，我哪里都不小好吗？再过几个月我都要成年了！”

谢晗走过去趴在扶手上，两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谢知非把烟在身旁的烟灰缸里摁灭，直截了当地说：“不行。”

“我怎么都不知道啊，你以前是偷偷抽的吗？”

把他们紧紧相连的血缘关系却也是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鸿沟，往前跨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谢晗脸一下子红起来，幸好有夜色的掩护，谢知非看不太出来，但他还是心虚地把脸转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这样的想法几乎要把他逼疯。

谢晗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花园不说话，心里想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我们学校没有政治课啊，”谢晗有点不悦地翘起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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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雪。

谢知非面无表情，“嗯对，每次都躲着你抽。”

谢知非微侧了下头，没完全转过去，“你别在后面突然说话吓我，我就不会掉下去。”

谢知非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说话，只光侧眼看着他浅浅地笑。

谢知非背朝着屋内坐在扶手的平台上，淡青的烟雾从他指间飘出来。

他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忽然发现阳台上有人。

谢晗走回自己的卧室，在床上辗转反侧，天蒙蒙亮了才睡着。

他记得那天谢知非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杀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凶的模样，他记得他哭了，但是谢知非第一次狠心不理他。没过多久他哥哥就出了差，全家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谢晗迷迷糊糊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放轻了的脚步声。

“你还小。”

谢知非转头看他，“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