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鱼刺(2/4)

目光与小蛇的目光撞上的时候，他似乎读懂了小蛇的内心。

先陷入爱河的妖总归是更卑微些。

他以为自己是在惦念什么，看见了小蛇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拿他们与小蛇对比了。

他到现在还抱着这颗软得一塌糊涂的心行走在世间，叫他如何敢去沾染他分毫。

他知晓小蛇是真的忘了他，也知道小蛇救他只是因为他不忍心见到血腥。

他还以为自己是原先那个浪荡子，却忘了自己在这两百年间几乎都未曾与别的妖欢好。

他将自己救回去之后还费心的为他碾磨草药，涂满他的全身，指尖微微颤抖着，都不太敢用力。

他是在心疼他。

嫌弃狼妖的身体太炙热，嫌弃蛇妖的身子太冰凉，嫌弃花妖的身子不够软，最后在榻间翻滚几圈，衣裳都没脱便没甚趣味的从那些妖的居所走了出来。

他总是太善良，往日在一起时看见街边乞讨的乞丐也要小心的扯着他的袖子，让他看向那处。

他本来该在小蛇说要救他的时候拒绝小蛇。

小妖用法力在给他疗伤。

性不想再和小蛇扯上关系，那般善良的小妖，就算被他伤了也没恨过他，甚至前来救他让他觉得自己更加配不上小妖。

一如他曾经为了青年想湮灭家族之间的仇恨般，可在青年的家长派人绞杀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委屈自己不如直接切断两人的关系，这样对谁都好受些。

——他从未见过这般强势的小蛇，救妖的妖说出吃妖的话，却半点儿都不凶。

他不希望自己就此陨落，担心着他的安危。

或许小蛇会为了自己委屈求全，将就自己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怜惜他身上的伤处，甚至急得不行了，妖生生平对妖说出威胁的话语。

不仅不凶，还红了眼眶，分明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指尖戳在他的伤处，陷进他的肉里，却是一点都不疼。

本该是这样的。

并非身份地位上的不对等，而是感情上的。

伸出手笔划着什么，男人看懂了。

他能不能施舍那些乞丐几两银钱，得到肯定回复之后又会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和他道谢。

他总觉得缺点什么。

那般惹人怜惜的小妖，居然是被他亲手推开的。

他以为自己对小妖的爱只是一时半会儿，不过眨眼间就能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实际上深入骨髓了。

他说不了话，只能在他手上一笔一划的写，葱白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带了一阵痒意。

他早就将自己栽了进去，还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他所谓的风流，原来不过尔尔。

连天道都不舍得劈的小妖，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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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挪了一点都能让小妖眼眶泛红，嗤了一声都能让小妖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