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永远有多远(2/3)
她们的名字是一对的,富小津是金,富琮是玉,所以她小名就叫小玉。只是他跟着刘诚走之后,再见面富琮就不许他再叫她小名了。
富小津有耳洞,是富琮带着他打的。就在半年前,刘诚决定和邱书一结婚的时候。他特地带着富小津回乐平,告诉了她和姥姥这个消息。富琮心情不好,她像一只动物一样敏感易怒,用爪牙标记自己的领地于是富小津的耳朵遭殃。她亲眼看着那个小针扎进他洁白的耳垂,血珠渗出来,比任何耳环都艳冶,她心里升起一阵满足的快感。
她哥哥已经坐在车里了,早就从车窗里看到她从校门走出来。一见到她拉开车门,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叫了她一声小玉,被她瞪了一眼才改口琮琮。
谢谢爸爸。说到底,富琮是个被教得很好的孩子,她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喜欢她的人,她再怎么叛逆胡闹,也没有真正地闹起来过。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夸起来的,就连她自己,第一次看到乖乖女这个词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对号入座了这个标签。
还行,吃得饱,同学都挺好的。富琮回答。
刘诚笑着应了一声,扭回去,车内安静下来。
富小津长得像妈妈,秀丽洁白,头发修理得整整齐齐,笑起来很腼腆,单边有个小酒窝,眉心有个菩萨样的红痣,迷惑性极强。然而富琮知道得很,这小子从小就会背着妈妈藏言情杂志,偷拿大人的钱,写带锁的日记,在学校拉帮结派孤立别人,撒谎骗大人面不改色,心机男,傻子才会把他当无知小奶狗。
听说他也要给富小津改姓,但姥姥不同意,新妻家也没强求,是他自己想讨好对方才主动提出来的,最终富小津还是姓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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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向前驶过,一道道白油漆涂出来的路面标识被车轮一口一口吞下,实线、虚线、字富琮心里烦,她按着富小津的脖子,扭到一边去,检查他的耳朵。
也许这是作为一个乖乖女好孩子的悲哀,当她表现出十分的负面情绪的时候,她心里早已积攒了百倍千倍的风暴,无人知晓。
琮琮,上学累不累,食堂吃得饱吗,同学相处的好吧?刘诚从副驾驶上扭过来,嘴里问的又是那老三样。
富琮知道自己不正常。对其他人来说,她贴心、懂事又友善、大方,很少发脾气,就连闹别扭都是温钝的。但对上富小津,她残忍、暴戾且毫无同理心
虽然言情杂志是她要看的,拿钱是大半买了零食进了她的肚子的,日记是她老是要偷看的,孤立的人是往她后领子里撒沙子的男生,撒谎是因为她在外面玩不想准点回家。
琮琮,这是爸爸给你的。果然,下一秒就是富小津出场,把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她趁机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富小津一抿嘴,又露出那种干净得让她心烦的腼腆笑容。她狠劲掐他的手,没有意义,就是发泄,富小津忍不住疼得张开嘴无声吸气,但还是笑着,红润润的舌尖从洁白的牙齿里露出来。
显而易见地精神焕发起来。他在新的妻家过得很好。
饭卡里还有钱吗?这句话一般都是一个固定东西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