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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尾随了宫籽言。

她想留下这个东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三结束，迎来了致诚的毕业舞会。

单珺的出现，一定程度上确实让那些人收敛了很多。

可惜即使只有这么简单，依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谁也不想被卷进这样的漩涡，并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大部分都觉得宫籽言活该，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她会付报酬的。

单珺拨开她桌上的试卷，发现她的桌上刻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字，而她的课桌里面全都是垃圾，还有她的椅子都是脏兮兮的，上面粘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是曾经被人恶作剧的倒过胶水。

毕竟有外人在场，她们也不敢放肆。

单珺做了她曾经一直都不耻的事情。

只是这句话，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好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蹲下身去捡起地上那些被人丢下来的书、本子、笔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最后视线落在了一个小小的挂件上。

然而注意到她的人却不止单珺一个。

毕业代表发完言之后，单珺临时被老师叫上了台，站在台上的她眼睁睁地看着宫籽言出去后，几个人跟在她身后出去了，她顾不上太多，直接跳下台跟了上去。

只是她们怎么都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每次她们要捉弄宫籽言的时候，那个向来独来独往的单珺总是那么不凑巧的出现在后面。

几个女孩子飞速的从宫籽言身边略过，并且一把抢下宫籽言的书包就跑了，一边跑一边笑她，一边把宫籽言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丢，就这么丢了一路，然后又飞快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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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单珺意难平的是，宫籽言并没有因为她的干预而发生变化，她依然缩着身体，最后一个来学校，最后一个离开学校。

单珺看起来并不好欺负，她的朋友还是游以雯和封濋那样不好惹的人，所以她们会忌惮她。

单珺也觉得自己很冤，她什么都没做，却依然被对方排斥在外。

单珺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一直都以为每天这样的遥望是暧昧，是浪漫，却从来都没注意到，被她遥望的人一直都处于水深火热中。

那眼神让单珺不敢追上去，好像她多靠近对方一分就会伤害到她一样。

单珺没有细想急忙追了上去，却没想到有人抢先了她一步。

单珺好奇地走向宫籽言的桌子，她的桌上盖满了试卷。

致诚的课程非常紧，节奏很快，以卷子多少的程度来看，她应该是教室都没进过。

要制止这些行为并不难，只要有人站出来就好了。

那是个过时的小东西，是个挂着一串大头贴的小挂件。

单珺微微叹了口气，心揪的厉害。

单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一直在等宫籽言。

单珺忍无可忍地冲了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把人给拉起来。

果然在舞会开始校领导致辞的时候宫籽言才过来，跟所有盛装出席的同学不一样的是，她依然穿着校服，苟着身体，不像是来狂欢的，而是来完成学校最后一个活动，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要如何保护一个不愿意让自己靠近的人？

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在打打闹闹，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坐在这里人更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

宫籽言一句抱怨都没有，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认命的低着头一点一点捡着被人丢下的东西，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十分可怜。

单珺顿时便明白了，宫籽言身上的事从来都没结束过。

她度过了极其煎熬的一天，直到晚自习结束，她留在教室没有离开，等到同学都走了，她才跟着出教室，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低着头缩着身体朝着穿过教学楼中间的空地朝着外面走过去。

存在感这么低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把人拽起来之后，单珺刚想松开手去帮她捡东西，宫籽言却像是被电击般，飞速地挣脱开她的手，惊恐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飞速的就逃开了，连被丢在地上的东西都不要了。

像是预谋已久的一场霸凌，出现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大头贴上应该是初中时期的宫籽言，摆着老土的pose，稚嫩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单珺看着手心里的这串东西，心里一动，第一次动了“不正确”的念头。

她想，或许在致诚的最后一天，她或许可以试着去接近她，跟她说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