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剧情/死亡预警。(2/3)

于是他倒退着,

磕伤的血沿脸而流,倏地滴落眼眶,他满眼都是通红扭曲、宛如梦魇的世界。

“为我?”

淑妃只觉疲惫。多日以来,这份生死之间挣扎的心情竟然回归平静。她的生命仿佛只剩代替父兄为国尽忠这一任务,至于其他,包括她爱的人——她要尽忠的最高对象,以及这个宁愿以不停磕头求她回转心意的人,都变得不重要。她想要的只有忠心,假如赵雏没有二次委身于秦娥,那么她也许会逼他与自己同赴黄泉,可是背叛的本质被残忍地揭露之后,她明白以自己武家的骄傲,没有必要令自刎这样一件伟大光荣的事沾上不干不净的他人。

他竟然在恐惧她。

秦娥之言不合时宜地拥有声音——“女人只想杀死同她上床的男人。”一句话像是巨大鸿沟挡在他与淑妃之间,当她已经决心丢弃他,以她之手段,为何不会真的杀他?他多么恐惧死亡的威胁,固然也曾在动情至深处想过为她而死,然而依旧想要一个体体面面、像是作为被她恩准的爱人一般地死。

他沉沉磕最后一个响头。

那是武家独一无二的荣耀,他们生来只有一个永恒的归宿,便是战死沙场。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是的,他这样一只井底之蛙,怎会懂得武家子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换取生命,如何明白没有所谓的政治阴谋能够动摇他们这种荣耀?赵雏“为她”,实则正是侮辱她的骄傲,可笑他白白委身他人却仍浑然不觉她的真心!她逐渐失控地问——像是对着远在他乡的长兄责问,遭人陷害便可以倒戈吗?刀是做什么用的,为何不要就地自刎?苟且偷生之人,有何资格令她以活着的身份作为他的妹妹?

“奴不会再扰娘娘……奴在外面。不会进来,会一直守着您。”

但是他没有做。

他委屈得声嘶力竭。然而,淑妃难以置信。

赵雏大惊失色。

她靠回床上,平静地阖上眼。她说请他离开,尽早离开这间猗兰殿,免得因她这样一个罪臣之后耽误前途。她从来没有这样坦诚地平静,赵雏心意混乱但是绝望地知道,她真的不再要他。他多么想扑过去,想不顾尊卑廉耻地抱着她,说他会听话离开,只求求她不要动任何轻生之念,不要连一个“知道她仍然在不需要他的地方活着”的机会,都狠心地不给他。

nbsp; “你可以离开了。”

他惊愕地望着她。不是为那些骂,只为淑妃言外之意。曾几何时他尽心竭力地求回她的宠爱,却突兀地想起来,假如是她先走——是她先走,要他一个人如何承受。他拼命地磕头,一下一下像是撞在琉璃般易碎的屏风,她坐在屏风后,可是再也看不清人影。而他吓得连认罪的话都不记得,只是重复固执地说,奴求求您,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想去……

他想过会遭遇她的责难,却未曾想她这样平静坚定。他颤抖地说道,奴只是想在秦氏处获知……陛下针对您的家族的阴谋。大将军骁勇善战,为何败于区区一个边境小国,娘娘您不疑惑过吗。秦氏素得陛下信任,有些事情她比我们知道更多……奴是为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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