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凶祠(2/3)

娘娘坐在中间闭目养神，黑白小蛇缠在她脖颈上，十几万的珍珠耳坠摇摇晃晃。

她朝他伸出手，伽叶就小心翼翼地牵住她冰凉消瘦的手指在她腿边跪坐下来。

梅姬少女时期面容娇憨清丽，是真有几分像观音的，后来岁月更迭，与鬼神打交道，面容也带了几分妖异鬼气，就寻了璎珞珍珠戴着，也不知是什么假观音真鬼神了。

要几多钱才能请梅姬娘娘和她的一对金童玉女上门，不知道，想必是许多箱金子和耳环。

冰凉的手指从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穿过，他乖乖地伏在她膝上，任由她的手抚过他漂亮的脊线，像是只被顺了毛的猫儿，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梅姬摸着他的脊背，手心是少年结实滚烫的肌理，她半阖着眼，有几分稀奇地看着他清润温和的脸。

要办大事了，主人家派了十来辆车专门去接梅姬娘娘，全是顶级的进口货。

兰因是从路边捡的，当时闹饥荒，他被人丢在路边了，梅姬见他说话轻声细语，眼睛也水灵灵的漂亮，就以为是个姑娘。想着家中还有个崽子孤零零的，便发了善心捡来跟他作伴，日后刚好能做她的金童玉女。

少年抬起脸来，声音很轻：娘娘只疼兰因。

以血喂蛇的事。

梅姬唇角弯了弯，身上的璎珞微微折着光，她抬眼盯着他瞧：这便醋了？

梅姬小时候都被关在庙里看菩萨，看了许多年也颇为无趣，养孩子便松懈的很，没怎么苛责，只让他们平日里做了课业抄了经书送给她看一眼，后来他们通了阴阳就跟着她出门见客。

她有些后知后觉，小崽子似乎长大了，身形依旧清瘦，可是个子已经开始抽条，现在已经比她还高出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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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兰因身子娇弱，平日里又最温顺乖巧，小猫一样总爱围在梅姬膝前喵喵叫，梅姬有时对他的关注就多一些。

娘娘带着金童玉女坐在宽敞的后座，伽叶和兰因一人捧着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边一个，面无表情地各玩各的，偶尔抬眼看一看车窗外。

明明他比兰因还先跟着娘娘，娘娘布置的课业吩咐下去要做的事也总是他做得更好，但娘娘的目光总停留在兰因身上。

一如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指跟她回家的。

已经是她抱不动的岁数了，虽然在她抱得动的时候，她也基本没怎么抱过他，只任由他在她裙底下缠绕，跪伏在她足边打盹，像养小狗似的。

女人的眼睛大而妩媚，平日里垂下眼看人总有种安宁慈悲的观音相，眉梢一扬起来那漆黑的瞳仁里就显出森然鬼气来，阴森森的，又冷又骇人。

伽叶是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六七岁的小孩子，身上都是伤，饿了几天也不吭声求人，她见是个有气性的，就买回家跟养小猫小狗一样，当个解闷的小玩意儿养了。

到底是在自己跟前长大的，梅姬没养过什么活物，蛇是前几年人家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