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迷雾》小番外完你坚信悲剧终将落幕（下章继续正文）(2/3)

他的眼睛……明明就是一副强忍着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别笑了。

你看着他脸上的鲜血，怔怔地想。

“不要太难过，”你对着那个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男孩说。

nbsp; 后来再回想那段记忆，你的脑中只有很多零碎的，仓促且混乱的片段……也可能只是你自认为的仓促，毕竟他看起来似乎早已下定决心；混乱也或许根本是你不想再回忆……

“开心，七二很开心！”男孩笑起来。

“我会死的……”

撒谎。你在心里说。

重物落地，钟摆摇荡……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冲出去的，就算第六颗是麻醉，可枪口离得那么近！

他站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灯光映照满脸泪水。

熟悉的眼神……

现在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哭出来了……

那天回去后，你的课业第一次没有通过考核。监护人说你产生了轻度同情与不满这两种危险情绪，必须要进行反思。虽然你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你突然想起来那一天，很多年……十六年前……

但你又想到，他确实不能哭。无数双隐藏在人群中的眼睛都在沉默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丝神色变化。

你……确实不清楚怎么去爱一个人。在遇到他以前，也没有人给过你什么爱，没有人真正爱你。你无从去学习。政社禁止你们学习。

你跪得很急，所以你看见了他最后一眼，眼皮还没有阖上，你从那双甜蜜的空洞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你发现最后一刻那双眼睛是带着点笑意的。

——第六声枪响。

如果你没有忘记他，如果你那时候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跑出绞刑场…

你听到这句话时，喉头莫名发堵——这是什么意思，选择你是一种“死亡”吗，他不相信你可以为他改变吗？

但就像给盒子上锁一样，你下意识关上了这个真相，第一次决定自欺欺人。你告诉自己他爱你，他渴望你的爱，所以他应该……一定会……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的妻子也没有给过你真正的爱，从快乐房出来的人……真的有爱人的能力吗？他和你从未有过交集，不知道你的名字，不了解真实的你；他献予全部爱的是海报上那个笑容温和慈悲，万众敬仰的“总席”，政社费心维护的精神符号；而不是私下寡言冷漠，性爱技巧匮乏的自己。

反思出来后，你也忘记了这双眼睛，继续安安稳稳地去当领导团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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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捏了捏他的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