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永远永远（H）(2/4)

“不行！”云儿抢过碗，执拗地拉着他往厨房走，“我给你重新煮一碗！很快的！”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而干燥，“走吧，回家。”

江梧顺势微微蹲下身，让她擦得更方便些。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小脸，眼神更柔和了，“不累。吓着你了，是我的错。”

厨房里黑漆漆的，江梧点了

四周静得可怕，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云儿抽噎着低头去看。鸡蛋上还沾着新鲜的鸡屎，粗盐粒子粗糙，确实是刚买回来的样子。

“别！”云儿慌忙扑过去按住他的手，“都成这样了，怎么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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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带着熟悉的茶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云儿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往前走始终没遇到半个人。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雾气，先是薄得像纱，后来越来越浓，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掉了街道，吞掉了屋檐，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说来也怪，两人牵着手往回走，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便悄无声息地散了。街道渐渐露出了轮廓，连远处人家的灯火都亮堂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迷雾，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墨发微乱，气息还有些不稳，像是突然赶来的——

进了院门，江梧一眼便瞧见了桌上那碗早已凉透坨掉的面。葱花蔫黄地趴在结成一团的面条上，看着就毫无食欲。

他提起手里的篮子，里头果然装着十几个鸡蛋，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粗盐，几块干姜。

“抱歉，”他抬手，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柔，“我去城南买了些家用，那铺子远，耽搁了时辰。回来路上又起了雾，走得急了。”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江梧……”她小声喊，声音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江梧！”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后怕，“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书塾也没人，街上也没人，这雾……这雾好吓人……”

江梧提着个篮子，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慢些走也不打紧的……”云儿心头的疑虑被心疼盖过，她踮起脚，用袖子去擦他的额角，“累不累？”

她一抬头，江梧的脸色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异常冷峻，额头沁着薄汗。

云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转身，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往家的方向跑。

“你煮的，”江梧看着她，专注而深情，“我想吃。”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过去，端起碗就要吃。

馄饨的挑子，有拎着灯笼跑闹的孩童，有摇着蒲扇乘凉的老汉，有出来消食的家家户户。可今晚，那些铺子都紧闭着门板，连条狗都瞧不见，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像是随时要熄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