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全部)(2/7)

佛殿内富丽堂皇,大佛坐落高台,威严而又庄重。我想起皇兄病逝那夜,也是在这座佛殿里。

之后,我便不敢再妄言。

那是他第一次唤我皇姐,我记了好久。那晚的他,身穿白色貂绒斗篷,就连上面的青竹都是我亲手绣的。

任我如何阻拦,他都不为所动。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除去朝天阁做的那些清水焯青菜。

我夹一直在夹那掉落的豆子,却只是徒劳无功。

而子潜对外也换了副模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冰冷的眼神从他那方射来,比深秋的寒风还要冷,你也无需这般,我会让她满意。

极具少年气息的脸庞,与眼前狰狞的人相重合,我轻轻抬手,想去触摸他。

所以到现在姐姐,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将子潜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

怪人!

他大步跨过门槛,利落干脆地夹起那颗任性的豆子,抵在我的嘴边,轻轻送进口里,又涩又苦。

虽然他一直以来视我于无物,甚至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

这话用尽了我最后的一点力气,零星着的一点清醒中,听着他说,纵使不许我大逆不道,我也坏事做尽,又怕些什么呢?

可本宫本宫是你的皇姐!皇姐啊!岂可容你这般大逆不道?

他刚动筷,便被我一句话塞了回去。他皱眉看着我,又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四菜一汤,弱柳扶风的样貌,却是七尺大汉的饭量!吃的真多!

可后来发现,真实的他就是孤僻而又狠厉,总凭着一言两语便将先生堵的哑口无言。而下人们也没有几个敢服侍他,太后让我注意些。

眼神里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那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不知为何,今夜的晚餐格外丰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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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他紧握的手,用力的让人心疼。



太后捻着佛珠,连眼皮都未曾翻一下,你的职责便是照看好姜子潜,若他再有意外,卫国公主也只会心急陨落。

她说,卫国的君主从不会是一个孤僻乖戾的独狼。

太后以为是东苑给他留下的创伤所致,许过段时间便会安好。

那你应该吃的是仙气,而不是剔缕鸡还有

我躺在地上,无助地望向慈眉善目的佛像。

你不也是?次次皱眉,却还是要了这盘豆子?

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老臣扶持的小皇帝倒台,太后赵氏一族与我的公主府能借正统血脉而延绵昌盛。

看他勾唇满是得意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将桌子掀到他身上。

只是,朝天阁内的他仍旧是不会笑的狠厉模样。

他脸色极为不好,冷哼一声,接着没有犹豫,直接夹起我偷偷让人送来的的剔缕鸡,不过三下就见了盘底。

长公主府里有的是你欢喜的东西,又何必跟我耗在这里?

在朝天阁,我不敢向在公主府一般放肆。吃穿也都跟着他,一样清淡无味。

四、

子潜是极聪明的,从我搬入朝天阁的第一天,他便清楚我的目的。

子潜站在正堂门外,一身黑色袍子望向我。

他极为嚣张地拿捏住我的命门,我只得放他而去。

子子潜,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呢?

我走过去,整了整他有些褶皱的衣领,到底是个孩子,不过数月便长得这般高了。

朝天阁里,意外灯火通明。

子潜的心思并不难猜,在这场与我博弈中,他是直接将欲望摆在了眼前。

本宫这般貌美,自当竭尽全力吸收天地精华,以滋补养颜!

母妃,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看着认真读书而未曾歇息的人,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劳累。

半年里,看似风平浪静的卫国朝堂,少不了的明争暗斗却都落在了朝天阁和公主府外。

他手中的竹简甚至没有放下,一个坏身子的人,不是更方便操控吗?

殊不知,他如同洞悉一切般,太后要你好生待我,若是磕了碰了,不知你能担待得起吗?

子潜被救回后的数月里,都备受梦魇的折磨。

他说着挑了挑眉,眸色一暗,还有半杯八汉倒的阳江春酒!

我看着那座未曾变动过的佛像,慈眉善目不似人间。

他用力地将筷子放在桌上,颇有怨气地坐在了一旁。

想起他那时,勾唇说笑嘲弄我的子潜,我竟然不顾疼痛,只想着,原来这么多年,我的绣工到底是没有长进的。

为此,我日夜操劳地照看他的起居,以换取他对我的信任。

这只有我一人份的,你若饿了便让人再做一份。

朝天阁里的生活,大概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了。

天冷了,先进屋吧。

受到警告的我,即可决定搬去朝天阁。于是,我对外称病久不出门,实则每天在朝天阁照看他。

他打掉我的手,脸色极其不好,抿了抿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母妃发了疯一般,将我按在地上,嘴中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日夜求佛,苏儿还是殁了。是你夺了苏儿的命,是你!一切都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说,姐姐手下的青竹,果然傲然挺立如皇姐一般。

入冬的寒风袭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我迎着他探寻的目光,遮了遮自己的酒杯,年纪轻轻,懂得挺多。

可想到太后的警告的话语,我还是硬着脑袋未曾懈怠。

一话落地激起千层浪,我听后,心如坠火一般疼痛如焦,一口血再次喷出,在黑绸上化成了浓墨。

酒足饭饱,起身后还故意失手打翻了我的酒。

自他正名身份,搬去了朝天阁,我便派人教他识字读文,练兵习武。一切起居研习,都是按照帝王习术而来。

原来,自皇兄病后母妃她日日吃斋诵佛,祈求的是用我的命换皇兄的命。

太后明里暗里让我退出了,那天皇兄祭日,她跪在佛殿前,冷冷地说,你暗中拉拢左大人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只再有一次,你便给孤滚出长阳城!

白瓷酒杯应声而碎,酒渍印在他的白袍上有些显眼,呵,我可真不小心。

如同我与太后所设想那样,起初的子潜抵触着所有人。

我走的时候,失魂落魄。仿佛再回到了那年,我从来都不是母妃喜欢的孩子呀。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我白日陪他读书,生怕不小心他又恼了夫子,让那些满头银发摇摇欲坠的老人排着队给太后告状。

直到,那年春节,在宫里最冷的一处梅园,他望着眼前绽放如血的红梅,缓缓开口叫我,皇姐

那些旧臣从不把朝天阁放在眼里,一个没有母妃帮助的懦弱弃子,也只是养在天子脚下以彰显圣明亲恭的摆设罢了。

我为他沏茶倒水,如同嫡亲长姐般担忧,读书纵然需得辛勤,可也不能累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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