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医院(2/4)

毫不意外的，喻雪良把车开到道路尽头再掉头，绕了一个大圈，把许裕园送到了酒店门口。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许裕园背对电梯门而站，鼻尖还差几公分就贴到喻雪良的衣襟。

方涧林说：“有点恍惚，正常人没睡醒就这个状态吧。”

还好，没觉得很困。”熟睡时容易被噩梦侵扰，倒不如清醒着。许裕园仰起脸滴眼药水，眨了眨眼，冰凉的液体在眼皮底下渗开，车窗外的清晨街景也逐渐清晰起来。拉起袖子看手表，七点二十分，许裕园说：“你在医院大门放下我吧，我去一趟x酒店。我自己走路过天桥就行。”

“坐着吧。”方涧林给许裕园和喻雪良递烟，比划道，“他走最右道，要往左转大弯，他也往左打了方向盘，最后整辆车是这样侧翻出去的，这对意外的判定很有利。”

大家都反应平平，许裕园说还有一个更怪的。他点进一档综艺节目，轻车熟路

方涧林也在医院守了一夜，前脚刚离开医院。他丢下早餐盘子，大步走过来跟客人握手，给客人介绍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律师和下属。

许裕园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血检合格也没好到哪里去，无非从嗑药自杀变成清醒自杀。

许裕园刚坐下就问，“血检结果出来了吗？”

几个人凑过来看许裕园手机里的胡言乱语。律师说：“可能他是喝醉酒给你发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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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吗？”喻雪良戴着皮手套的手捏住许裕园的后颈问。

这样一来，很多事就能说通了。许裕园打开手机邮箱，从垃圾箱里拉出来几封邮件。“他给我发过一些东西，表达非常混乱，我根本读不下去。他有文字洁癖，聊天打错字都要撤回，不可能出一堆语法错误的。之前我以为他只是恶作剧。”

“你们晚来十分钟，我就睡下了。”方涧林叫人端走早餐，上面是吃剩的牛排，鲜血淋漓的。大早上就茹毛饮血，看起来胃口很好。

Alpha的眼神如此直白地落下来，许裕园两腿都发软，条件反射地抿唇，想挪开脸去。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许裕园逃似的踏了出去，心脏砰砰乱跳，好像晚一步就要落入虎口。

许裕园颇感欣慰，“我还以为他直接把车开出去了。”

酒店的房门半掩着，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许裕园站定叩门，屋里的声音停了，有人喊了一声请进。

许裕园盯着茶几腿下面的地板出神，脑子里循环着四个字：精神错乱，精神错乱……如同醍醐灌顶，许裕园激动地说：“你说得对，出事的时候，他是精神错乱的。”

“离谱的是，死到临头他还踩了一脚油门。”方涧林坐下来，手指焦虑地敲着茶几，“只能说他悲痛欲绝，精神错乱，一不小心油门当刹车。”

许裕园打开微博，搜出在食堂看过的电影访谈，指着屏幕说：“他讲话的时候，眼神一直乱飘，不知道在看哪里。”

秘书和律师问：“我们要回避吗？”

“没问题，没喝酒没嗑药。”方涧林问许裕园，“警察有叫你去做笔录吗？你们最后一通电话聊了什么？”

许裕园的眉眼太稚气，靠一个挺直秀美的鼻子点石成金，整张脸才韵味起来。嘴唇饱满粉嫩，唇珠稍微往上翘，仿佛在等待一个将落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