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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抬头，季斐然的视线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凌迟，从他开门那刻起。

他们家不够意思，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还要阻止舅舅向她释放一丝善意，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长期的不满，还有些微的良心不安，才要跟她关系撇得越清越好。

季斐然和元南溪都没有动筷，苏兆辉也不敢动。

“我不饿。”元南溪现在只想弄清真相，没有心思吃饭。

“菜好了，吃菜，别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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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兆辉握着门把手的五指蜷紧，腰一直弯着，止不住吞咽。

“没事，你别多想，就是南溪要订婚了，到时候订婚宴上不能一个亲人也没有你说对不对？”

季斐然礼节性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苏兆辉不停夹菜，大口吞咽，掩饰紧张和尴尬。

“不是，她们俩来干什么？”女人声音放低，却还是难掩急躁，“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兆辉猛然被口中饭菜呛到，咳起来，季斐然不慌不忙倒一杯水，轻轻推过去。

这次是苏兆辉来开的门。

“行。你要是实在心烦，出门逛街去吧，我来应付。”

苏兆辉尴尬地搓了搓手，引南溪跟季斐然在客厅坐下，自己进厨房让老婆说话注意点。

“我想知道当年元氏突然垮台的真相。”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苏兆辉忙进忙出，从厨房端出几盘像样的菜。

“不是还没过年吗？谁那么早就来拜年了。”屋子里传来女人厌烦的嗓音。

“快进来。”苏兆辉把门拉开，迎她们进去。

苏兆辉脸呛得通红，猛灌一杯水后勉强缓了过来。

元南溪看着几年没见的舅舅，身体发凉。季斐然默默握紧南溪的手，对苏兆辉道：“我和南溪马上就要订婚了，想着您是南溪仅剩的亲人，过来送请柬。”

“季总想知道什么，请直说吧。”

最终三人一齐上了餐桌，季斐然正式将请柬递过去，邀请苏兆辉参加订婚宴，苏兆辉诚惶诚恐地将请柬收好，“南溪和季总的订婚宴，我一定会去的。”

舅妈走了，元南溪才松口气。

“南溪，季...季总，你们怎么来了？”

“舅舅的公司最近经营得还好吗？”季斐然放下筷子问。

女人没有客气，取下围裙，走出厨房，又上楼换了身衣服，一身艳俗的红色贵妇装扮，炫耀似的从元南溪和季斐然面前走过，眼神和言语上都没有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