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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那你快换上】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随意拨弄了几下，发出一串不成调的音。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点开“窗”。小鱼没有回复，但小鱼换上了头像。

1000说，这是送给他的头像。

于尽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开始怀疑对面的年龄。

【小鱼：谢谢你，很可爱】

陆千煦受不了这么安静。

但睡着了就是好事。起码。

于尽随手摸了一把脸，水珠顺着额角从侧脸滑下。他点开聊天框，存下那张图片，并发出 了第一句回复——

【1000：嗯，确实可爱，是我今年画过的最可爱的小鱼】

【1000：这个空白光头人像看得我怪难受的】

此时天际已经露白，不绝的犬吠声也已经停息。黑夜真正要替换成黎明。

一条几笔画成的小鱼，周围是波浪形海水，右上角是一个金色的太阳。

他回到房间，把自己带过来的吉他拿了出来。

刚打开外卖，电话响了。陆千煦接完电话，随意扒了两口饭，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出门，融进了城市

清晨是一天中真正让尘世歇息的时间。晨间安宁的气息包裹身心，新一天的忙碌还没来，昨夜的劳累被洗尽。于尽站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刷牙，看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心中一片宁和，好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灰暗只是一阵错觉。或者，是失眠的后遗症。心绪偶然的紊乱，平淡岁月里短暂的插曲。

很快门铃就响了，外卖到了。

都说与人在网上聊天时，对方的头像会影响与他聊天时的感觉。

好像确实是这样，顶着空白光头人像的小鱼显得冷漠又疏离，一换上陆千煦画的简笔画，瞬间就变得可爱亲近了几分。

话多，自来熟，热情，言辞间藏不住的天真，再加上这幅幼稚园简笔画。很完美的展现了初次接触社交网络的初小学生情态，最多，刚上高中。

他回复完后点了份外卖，把手机扔到一边，简单洗漱后坐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等晚餐。胡远还没回来，胡说不知道躲哪去了，窗外是成片的火红的朝霞，一时有点过于安静。

陆千煦轻笑了一声，很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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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一切又会回到正轨。

但于尽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点亮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1000的聊天界面。一长串都是对面发过来的，最后是一张简笔画。幼儿园水平那种。

于尽在心中暗自猜测。

水龙头里的自来水在十月的清晨已经有一点儿凉了，但让人清醒，恰到好处的冰冷让人充满活力。

昨晚睡得早，但一晚上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做了一整夜混乱的梦，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喉咙干涩，身体疲惫，像是被无形藤曼束缚住，四肢酸麻，整具身体像被拖入沼泽，不断下坠。

陆千煦时常日夜颠倒，醒来时已经傍晚，拿起手机看见那条小鱼终于回复他了。